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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一个庞大的化学实验室微缩成指甲大小的芯片,可用来在家庭和战场上进行快速的生化和医学检测。

将化学实验室里的烧杯、吸管、加热器、化学药品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压缩到一张微芯片上,然后挂在钥匙扣上随时备用——这是否超出你的想象?很多公司和高校都在开发微芯片,准备用它检测生化武器、被污染食品中的毒素含量等。不过,现在的微芯片还远达不到携带方便的要求。单就检测血液或食品中的毒素而言,操作很简单,但给微芯片上的微管加入液体样品时,所需要的仪器却是一个庞然大物。
为了解决上述难题,两个研究小组将微流体技术引入微芯片的开发与制作。借助气流或电力驱动液体分子,这两个小组将取样、分析和报告所需的设备,集成到一个仅有数平方厘米大小的模块上。尽管目前的芯片制作过程都是用手工完成的,但随着技术的进步,微芯片的大批量生产最终会成为现实。微芯片可以快速检测HIV病毒、炭疽杆菌、大肠杆菌等病原体;可以“入驻”糖尿病患者体内,随时监控血糖和胰岛素的水平。它们将迅速在发展中国家普及,成为战场上、普通家庭必备的医疗设备。
用气流推动
因为能在较短时间和狭小空间内,同时进行数百个实验,所需费用却很低廉,微芯片越来越受科学家的欢迎。通过微型通道和阀门,芯片可以加热、冷却或混合数量极少的样品和试剂,还能引入电刺激等外界条件。不过,由于液体的独特性质,要完成加热等操作,必须借助体积相对“臃肿”的外部设备。在直径极小的毛细管道中,即便是浓度非常低的溶液,都会像糖浆一样黏稠,很难流动起来。然而一旦开始流动,它们又很难与其他试剂混合,触发化学反应。如果使用压缩空气驱动液体,需要冗繁的管道设备;使用电力驱动,高电压源又是个难题。
微芯片的推广速度并没有因此放缓,甚至一些更复杂的实验也开始使用微芯片,这迫使科学家不得不思考:如何简化外部设备?1998年,美国密歇根大学安阿伯分校的化学工程师马克·伯恩斯(Mark Burns)和遗传学家戴维·伯克(David Burke),向世界展示了第一张可以鉴别特殊基因或相关基因突变的芯片。从那时起,科学家开始缩小和整合微芯片的外部设备。伯恩斯说:“我们要实现的目标是,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能方便地使用遗传分析设备,即便在家里也是一样。”如果孩子在午夜出现流感症状,家长就可以立即使用微芯片进行分析,而无须急匆匆地将孩子带到医院,经过长时间等待得到检查结果。
微芯片上,对样品中基因的分析始于扩增(即基因不断复制、增多的过程):基因首先与特定的酶混合,经过温育后,就会产生几百万个基因拷贝。再将这些拷贝与另一些酶(剪切酶)混合,把它们剪切成无数DNA片段。随后,向DNA片段加入荧光染料分子,它们结合到一起后,就开始进行电泳分析(在电场作用下,DNA片段在凝胶中迁移的过程)。由于DNA片段的迁移速率取决于它的大小和带电情况,通过观察DNA的迁移速度,我们可以得到很多信息,比如它是否与致病微生物的DNA片段相匹配。
1993年,伯恩斯就开始从事相关研究,5年后,他带领的团队发明了用微弱气流将液滴推进通道的方法,“就像我们用嘴将一滴液体吹进麦秆”。当时,伯恩斯已经制定好了以后的研究计划:能在0.5 cm宽、3.0 cm长的芯片上(大小相当于半片口香糖),进行温度调控、基因扩增、电泳和荧光检测等所有操作。
但伯恩斯的研究面临着巨大的难题,因为能完成上述几个操作的设备都在晶片外部。于是,在接下来的7年里,伯恩斯和伯克都在做一件事:缩小外部设备。正当他们步履维艰之时,一种技术的进步,让他们受益匪浅。上世纪末,聚合酶链式反应(PCR)技术取代原来的DNA扩增方法(链置换扩增技术,SDA),成为基因扩增领域的主流技术。PCR只需要一种酶,而不是原来的两种,极大地简化了化学反应过程。不过,PCR对温度控制的要求却提高了。对SDA来说,芯片只需要将样品加热到50℃,然后保持不变就行;PCR则不同,加热和冷却必须周期性循环:从90℃下降到50℃,再上升到70℃(上述温度都是大概值,对于不同的基因,会有不同的温度要求),然后重复35次。而且每次试验开始前,科学家必须经过多次筛选,才能确定最适合的温度。这是一个费时费力的过程,从未有人想过用一张伯恩斯和伯克想像中的芯片来完成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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